小玉 @ 2009-12-11 05:31

P2P是一种精神,他长期存在,历久弥新。
运动的年代工人阶级地下传阅的报章,父亲的年代几份十年前的高考模拟试题,兄姊的年代抄满邓丽君歌词的本子,
在我们的世界,课桌抽屉里来回出现的武侠小说,同班女生轮流分享的BL漫画,几张漂洋过海的打孔碟,安装过无数次的盗版单机游戏,
同桌递给你WALKMAN的一半耳塞,眼神温柔,多年后想来依然印象深刻。

人性中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,比如P2P,没有贪婪的独享,没有尊贵的特权,每个人都心照不宣,平等自由的追求随即收获精神之愉悦。这是一个诚实的模型,人们不能再通过钩心斗角的谈判,尔虞我诈的瓜分利益,而是直截了当的各尽其用,各取所需,强者不再能随意的抛下弱者,单体不再能随意干扰规则,这是多么终极的社会构架。
这个过程里,没有人能煽动什么,也没有人能控制什么,流行起的是哪一部美剧和新番,新爆出的是哪一位阿娇,远到推倒的什么墙,近到打开的什么门,荒谬到拍什么老虎,冷漠到踩多少孩子,你今天说了都不算,唯有时间和鼠标可以检验。

然而你必须说了算,你才是这方圆几十里的主宰,使你勃起的不仅是尚未上传即遭查封的工口物,更是万千用户被你熟练的前戏挑拨起来,却又无处安放的欲望,每一个迷茫的表情都使你兴奋,虽然我真的不想委身于你。无论是《1984》还是在向原作致敬的《寂静之城》中,都预言了一个清晰的2012,你的方舟赫然在建,不明真相的人终究会惊恐的淹死,了解内情的人一直悲叹着淹死,痛苦的苏格拉底还是快乐的猪,做一个试图改变的人能否重复昨天的故事呢。

幸好火星没事,这个话题有些沉重,更有一分杞人忧天的味道。
海角七号里说,十二月的海洋总是愤怒的,想去看看。
午夜的短信没有回音,最近一直在期待一个能装下海洋的玻璃瓶,倒影璀璨星子铺满,它的穹顶是一弯银红色的弓,弦上的箭温柔近视,吞没怎么也瞄不准的夜。
始终不能用足够的时间去想明白,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。


 
小玉 @ 2009-07-15 11:54

在东长安街东段以东,地铁一号线的尽头,不耐寂寞的列车终于冲出地面.
如果地铁是城市的血脉,此处该是一块凝血的伤疤.

地铁停电,滂沱大雨,这天清晨,有人在一号线西段自杀.

幻觉的压迫和短暂失忆的阴影总让人无处遁逃.
前夜经过四惠的天桥.铁路轰隆,不知觉云朵散尽时.月光盛开得正好.
抱着硕大龙猫翻滚至死,午夜恍惚听见小腹和耳垂的摩擦声,手机键盘的LED灯依然微弱的闪呀闪,不知是梦是醒,满房间找被子.
耗子在房间发现了一本黑龙江女孩的日记,写满对一些男孩的萌动,只是从6月1日到7月14日的部分被撕掉了,1989.
这件事让我和圈圈感到灵异,为什么它会经过20年的时光后出现在京城?显然某个热心的读者将敏感的部分留作了研究或是纪念,剩下爱情酝酿的深深浅浅,生活琐碎的长长短短,远没有那些敏感的时代记忆惹人倾心.

邮箱里收到一个GAY写的信,描述他在DES路遇一眼终生的男孩:"说话的时候贴着耳环末端,缓缓的絮语,是个夜店老手",他描写了每一个细节,如何在DANCEPOOL里堕落进深渊,如何在他家里沦陷身体.
很难想象那样的情景,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ON,再描述给素不相识的另一个人,反复提到我害怕听到的沦陷,奋不顾身之类的词,这给我了很大压力,或许本来我就不太适合处理这类邮件.
"他说他也看过    ,不知道在不在你的群里,希望你有办法找到他,如果你也在北京,你也该去看看DES,300块转701,"在最后他安静的写到,落款是小戴.
只是我该怎么帮你问呢,我也不敢去那样的地方.

翌日中午见了Asuka,在一家很讨巧的披萨店,竹篮装的奶酪点心,谈到门槛高的杂志圈和小玉的前途,EVA的新剧场版,配乐,后来我们说到曾轶可,我觉得她的嗓音有些像小时候的安安,一副破嗓子却时不时要爆发一下,我有点喜欢那样的调调,七月份的尾巴是狮子座,八月份的前奏是狮子座...这歌词讨人欢喜,小香是双鱼座吧,依稀记得.
为什么躲到哪里都不够干净,asuka问我,我也问她.
我向往的平静生活,有月影,有潮汐,有蛙鸣一般的浪花从山影四周悄无声息的鱼贯而至,有关于你的影子和念想,能在一块荒弃的岛屿上喜乐终日,篝火垂天.

阳光褐黄,我坐在其中,像这苍白中的一块空洞.
害怕再尝试激烈的方式.
想一直做你私有的猫,小心翼翼,仅此而已.


 
小玉 @ 2009-06-13 13:21

若有一座猫的岛屿,阴晴不定,潮汐不休。
有一天岛上所有的老鼠都没了,它们只好下海捕鱼。
满月开满桃花的时候,白色沙滩露出侧脸,饥饿的猫潜伏已久,在浪花里将月光裁开,手捧着银色的生命。

总试图去离开一些重复的梦境,在凌晨四点,他们的含义不言自明,宏大叙事。
故事没什么新奇,站在明媚的夜空里寻找些什么物事,她平静的欣赏我的不安,透明的微笑中庞大的星河肆意蔓延。

广州的夏季更绵延,闷热缓慢,雨水决绝。
那起离奇的天河爆炸案没有下文,焦黑的房间租住着独身女子,黑色的钢琴被吞噬了身体,露出残忍的钢制骨架,毛绒兔子从16喽的窗口外坠落,满地玻璃碎屑,摔不碎,也很疼。
在HD的镜头里,那种速度很慢,像水母在初夏的海水里随着洋流慢慢的从深水里飘摇而起,在一个平面的岛屿里永远无法体验坠落,粉身碎骨或是饥饿终老,我想象自己低坐在岛屿上,垂下头,静静的把脸侧过来,白色的皮毛柔软,胡须和身体一样宽。

周末的办公室很荒凉,冷气也不够充足,林老昨夜似乎酒醉未归,和平天使眷顾,料少无事。
若有一座猫的岛屿,岛上没有公主,没有值得的守护。独饮的人永不知晓黄昏的潜在,那晚黑夜生长,长脚的草卷走野花,悄然没过额头,毙命足够利落。
这里是猫的岛屿,暧昧凶险,这只猫的最后一次善良,会用一枚红豆的钥匙,去盗一艘史前的战舰,在去看公主喜乐会的路上,它安静的怀念童年。
早早的超出你想象,其实已脱离你控制,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我和我的岛屿都已沉迷至今。
这岛上没有公主,即便如此,这白猫的满溢泪水,此刻也由我夺去。


 
许念菲 @ 2009-06-01 12:19

彻夜看那些邮件,才明白你为什么说这是一件异常温暖的事情。
即使是我,即使对孤独的崇拜坏了心念,仍旧被那些隔着时空的关怀感念不已。

最喜欢的一封,许念菲,一个草头的温暖。
“我不认识你,可是我已经看你写字很久了,我也不知道你,可我却感应到你过得不好,无论如何,许念非这个名字看上去都太过落寞,不知道为什么,我想给它加个草头,许念菲。

这已经是这混乱的一个月,我所能拥抱的最大温暖。
用这个邮箱,这个身份,吞噬慰藉。

就算你走了,你留下的部分还是得继续,看了发件箱里你写的那些回应,彼此怀慰的心理过程,我明白做了很大的错事。只是你为什么要给她发那样的话,不是说好的吗。
你给的那本小说,我甚至没有读完薄薄的第一本。原本看过的章节也全无记忆,只混沌记得拿开视线后茶杯里的向日葵,唯一的场景。

万千抱歉,yz。


 
小玉 @ 2009-05-23 22:35

前日一个表姐过世,光的树枝稀疏,暮色下沉,大地落满灰尘和鸟影。
运动神经元病,也就是每一根神经逐渐瘫痪,然后整个人依次冷冻枯萎。先是抬不动脚,之后说不了话,按不了键盘,直到听不到看不见,不能呼吸。
她的神智一直是清楚的,这种霍金患过的疾病,丝毫不会损伤脑部,只是在一段时间里,不能恸哭痛苦,也不能微笑喜乐,无头无尾,无从诉说,失控光影时空的无限。若有一天,从不去停止思考和观察,但做不了甚至一个手势的表达,是否真会落得福音的心境?
想到这里难免悲伤,过身既已,节哀万千。

五月初从广州回家,中途想下车去看看她,看看病重的外婆,夜幕降临,开过矮窄的铁路桥,行人从脚底穿过,火车浅浅滑行,那座休眠之城是1次列车的终点,关于火车最恐怖的记忆也停靠在那。
“为了楚悦不忧伤”,是怀念妈妈老家的竹叶与山林了,山上有乱窜的青蛇,还有大白兔的奶糖和摔炮,黑猫,以及小时候。
被盛夏的雨浇湿的房门,风从岁月里被取出。七月,桃花江的两岸落满杜鹃花的精魂。长如此,若没有旅游开发商看中,必然是好过浮躁凤凰的地方。

是勇敢太久还是任性太久,想象自己瘫软在杭州某个咖啡厅的软沙发上写撰稿,旷达的心境淤积在运河的末端,在窗外栽种青黄的蕨类植物和裸露的金属水管亲吻,于是无所不能,无往不利。
谁都不理,就不再被谁牵绊了。还有一票关心着自己的人,我却还得固执的任性下去,究竟谁是对的。
不过既然给不了,做什么承诺?AMEI也唱过,
我们都别说话。



 
小玉 @ 2009-05-19 03:22

半个月好像苍老十岁,怀微笑姿态,等鬓发苍白。

雨水浓郁的下午,报社侧门的玻璃外,南风吹过干枯的转角,有一枚眺望的花刺。

如何让你看见,抱在怀里的眼泪窝窝,随着键盘滑到屏幕深处,凑成三个表示喜悦的字符,^_^。

诅咒我的尽管来,不再与世界为敌。这上蹿下跳的心,也终于累了。


 
{ 就在这一季,合衣而卧的做梦
衣衫深处藏有美人与故乡
总有一只提琴,面容陈旧,调子熟透
扒开骨缝,拨亮瞎子
春生秋灭的,逃去南方 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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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筷子,博客偶像} {旧园,柴扉} {木童,此间} {Hannah,挚友}
{小葵,姊} {佳月,吾师} {南方报,现居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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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{牵玉的手,版面原因,其他链接在此,见谅。}


第10003222次午夜短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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